搭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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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18-10-04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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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6月的一个夜晚,我在小木屋的房间里整理我自己的衣物,顺便数了数自己的钱,这一数钱不打紧,我顿时紧张起来,自己的钱不多了,反过来倒过去地数了好几遍,翻遍了全身,包括那几个硬币都算上,把所有的钱都摆在桌上,咋个数都不到5元了,以后怎么办。 我顿时开始慌乱了。赶快回家,找爸爸妈妈再要点钱。主意已定,就赶忙拿起手电筒,跨出小木屋的房门,踏着那条弯弯的石板路,我去队长家里,去向找生产队长请假,明天就必须得回家一趟。好在生产队夏收农忙大体上结束,暂时还有几天空闲,队长也就欣然同意,批准让我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我赶紧从小木屋出发,慌慌忙忙地赶到罗坝街上,登上渡船到对岸,急冲冲爬完几十米长的漫坡道,到罗坝车站,顺利地坐上了从雅安到乐山途径罗坝的长途汽车,中午12点,就赶到了夹江汽车站。这一段路程走得倒还算顺利,一点儿也没卡壳。 下了长途汽车,我一路小跑到夹江火车站,准备在候车室买张下午到成都的火车票。然后稍做休息,下午坐慢车慢慢地揺回成都。趁在售票口外排队等候买票的时候,我把身上所有的钱都集中在手上,再数一遍,这一数钱,才发现出了大问题。搜遍全身,只有两元三角钱,硬币已经用完了。当时从夹江到成都火车南站,慢车客票是两元四角,正好差一角钱。这下彻底完了,钱不够买车票,肯定要遭卡在夹江,走不到路了,咋个办? 我瞪着眼睛四下望,想在此地最好能遇上熟人,可现在一个熟人也看不见。忽然发现出站口的马路边,几个知青围着一个司机模样的人,在那解放牌卡车的车头前面,嘀嘀咕咕商量着什么,肯定是要搭车去啥地方,我赶紧凑过去,向他们打听。顺便好向他们求援。他们告诉我,他们是到峨眉,求援的话我还未来得及说,卡车就拉着那几个知青一溜烟地开跑了。 尽管那辆卡车是开走了,但也给我了一个提示,只要运气好,也许能搭上便车直接回成都。这不也可以省钱了嘛,能做到不花一分钱就回成都,那也算是好事一件。为保险起见,看样子得到公路边上等着搭便车。在火车站这里等车肯定不行。得赶紧往回走。 当我返回到夹江公路,一眼就看见在公路三岔路口旁边的那个小饭馆门前,停着一辆乐山粮食局汽车队的大卡车,看见后面的车厢有半车装满粮食的麻袋包,没有看见司机。 正巧在此时,偶遇上了我们班上的韩和平,还有同校68级1班的一个同学,他们的身上也没有多少钱,反正买火车票的钱,肯定是凑不够了。也想搭便车回成都。正好目标一致,困境相同,又是过去的同校和同班同学。大家落难在一起,当然必须得互相照顾,有事也好商量,于是我们三人便结伴而行。 我们当时看得非常清楚,这辆大卡车的车头是冲着成都方向的。也就一点儿也不敢耽搁,毫不迟疑地爬上了这辆卡车的车厢。 功夫不大,卡车司机来了,他抬头看了看车厢里坐着的几个搭车人,也没有问问你们几个想要上哪儿,便直接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发动了汽车,倒车,转动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这卡车不去成都,而是直奔乐山了。 这下更糟了。我们三个人身上本来就没有多少钱,现在不仅回不了成都,反到被拉到乐山,身上的钱可就更不够用了。最要命的是车已经开了,这位卡车司机开车的速度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卡车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乐山粮食局的大门口。 这下都踏实了。不管我们兄弟几个是否情愿到乐山,反正现在人已经就站在乐山的大街上。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既然来到了乐山,那就先找地方住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吧。 我们毫无目标地漫步在大街上,走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子,走进一家小旅店。三个人一个房间,平均一人三角钱。住的问题解决了。 经过这番折腾,再说肚子也饿了,我们走出小旅店,在一个小面馆,每个人吃两碗面条,各自用了二角四。我们这三个人,谁也没有到过乐山,下午外面娇阳似火,晒得马路上直冒烟,走在路上烫得双脚直跳。身上谁也没有多少钱,加之今天如此这般地折腾,谁也无心再转大街,逛商店。 吃完面条以后,就匆匆回到小旅店,躲在房间里玩扑克。在这家旅店里,住店的人不多,两个年青的服务员悠闲地来到我们的房间,和我们一边打着扑克,一边滔滔不绝地向我们介绍着乐山的大佛等特色景点,这些引起了我们的极大兴趣。 按照旅店服务员给我们推荐的线路,第二天一早,我们漫步来到岷江岸边,踏上渡江的木船,经过岷江与大渡河的交汇处,先转乌尤寺,然后再去参观乐山大佛。甭管我们身上有钱无钱,别问我们的心情如何,我们最起码的,总算是来了一趟乐山,在岷江上坐着渡船,瞻仰着举世闻名的乐山大佛。这也算是不虚此行。 下了山离开了大佛,该回旅店准备返回成都了。身上的钱越用越少,要坐渡船过江,不是还要花钱吗。能不能再省一点呢?于是我们三个人一踏上渡船,就挽起衣袖,主动帮船工们干活,在甲板上帮着抬跳板,解绳缆,整理杂物。 一位老船工把我们三人拉到一边,笑着对我们说“年轻人,包包头莫得钱了哈?”我们三人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这位船工也笑了。接着又说“行了,不要你们干活了,我们不收你们过江的船钱就是了。”我们当即向船工们表示感谢。 过了江,下了渡船,我们回到小旅店,结完账后,又得顶着酷热的骄阳,踩着滚烫的地面,漫无目标的走在乐山大街上。怎么办,我们怎么回成都,身上的钱都快用完了。我们开始着急,有点心慌了。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三人又转游到乐山粮食局的大门口,争取在那儿找机会,设法搭车回成都。 工夫不大,大门里开出一辆装着半车粮食包的大卡车,我们三人马上凑过去,一起央求这位司机师傅行个方便,让我们搭车回成都。这位师傅为难地告诉我们“今天这趟车不去成都,我只是到彭山县的太和镇。” “要得,要得。”我们满心欢喜地答道。因为到达彭山太和,离成都也就只有百把公里了,毕竟是离成都越来越近了。走一截算一截吧。 于是我们三人迅速爬上了这辆大卡车,这位司机真是说话算话,把我们一直拉到彭山县太和镇,在太和镇的场口,大卡车停了下来。 司机打开了车门,转过身来对我们说“也只能把你们送到这儿了。我跟到马上要赶到镇里面卸货,货卸完以后还要返回乐山,如果你们改变主意再到乐山,我可以把你们再拉回乐山。这个没得问题。” 我们赶紧行动,一边向卡车司机师傅说着感谢的话,一边快速爬下卡车,向司机师傅挥手告别。 在彭山县太和镇口的公路上,我们遇上了来自青神、仁寿、眉山等地的十几个成都下乡知青,他们都是要回成都的。加上我们三个人,一下子就聚集了近二十来个人,人多了,我们的主意也多,胆儿也就大了。 俗话说,人多为王,狗多为强。 大家准备在公路上拦车。其中一个素不相识的高个子知青对我大声说“我们几个躺在公路中间拦车,你的个头小,也出不到啥力气,就在旁边帮我们看到起,如果汽车敢从我们身上压过去,你就把车号记下来。到公安局去告他们。” 工夫不大,公路尽头卷起一团灰蒙蒙的尘土,随着一阵铛铛铛的柴油汽车抖动声,一辆红岩牌重型载重翻斗大卡车快速开过来,看见公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人,这几个人已经把公路彻底给拦断了,卡车想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为您倾心打造最佳娱乐游戏天堂,万博在线-最好的真人娱乐城,提供PT老虎机游戏下载,合法牌照,最佳信誉,万博体育投注返水为娱乐者提供各种各样的投注服务,享受最好的游戏,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确定了自己的发展路线,总而言之,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会给玩家创建一个经典耐玩的博彩平台。开过去已经根本不可能了。 卡车司机被迫把车停在公路边。看见这辆大卡车刚刚停下,我们这帮人一拥而上,立即把车头团团围住,纷纷央求这位司机能搭我们回成都,可这位司机却坚决不答应。他不但不同意让我们搭车。而且还非常愤怒地向我们大声吼叫着,要我们马上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们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慢吞吞地离开这辆红岩大卡车,我走在最后,用一种不甘心失败的腔调,气急败坏地大声喊起来“是,是,你是老工人,你是老党员,你觉悟高,您坚持原则,你都对完了。说得不好听,弄得不好,你也有下乡当知青的子女,说不定你当知青的儿女们和我们一样,还不晓得在哪儿遭罪呢!” 不料我脱口而出的这几句话,语音还未落。就听得这位司机师傅在我们的身后,猛地大喝一声“站住!都给我站住!谁都不能走。你们这帮人说破大天,一句话通到底,不就是想要搭车回成都吗?废话少说。上车!” 于是乎,这二十来个知青纷纷掉转身,猛跑几步,把大卡车团团围住,各自用手抓住车厢板,蹬着直径超过一米的大轮胎就往车箱上爬。 我的双手刚触摸到大箱板,就被这位卡车司机师傅拎着衣领把我揪了出来。此刻我真害怕了,唯恐这位开卡车的司机师傅不准我搭车,一旦把我一个人撂到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后果岂不是更惨了。在慌乱中,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急忙狂喊道“别拉我!别拉我!放开……” 卡车司机笑了“你过来。跟我坐驾驶室,不消去管他们,用不着跟他们去挤车厢板。” 当我钻进驾驶室,坐好位子,关上车门。 卡车司机对我说“你这个小子,嘴巴太嚼了。刚才你最后的那几句话,的确把我给刺痛了。我真还有三个子女,两男一女,都下在西昌。可以肯定地说,他们受的罪只能比你们多,不会比你们少,什么都不说了。好了,啥都不说了。但有句话,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你们有那么多人,总不可能让我把你们一个一个地挨个送回家吧?到成都后,我把车停在哪儿最合适,好方便你们尽快回家。” 我很感激地说“谢谢师傅了,我们这帮知青住在成都市的各个方向,具体我也说不清楚,麻烦师傅干脆就拉到人民南路广场,在广场边停车后。大家各奔东西就满不错了。” 卡车司机师傅也笑着答话“那就依你所言,我干脆就停到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为您倾心打造最佳娱乐游戏天堂,万博在线-最好的真人娱乐城,提供PT老虎机游戏下载,合法牌照,最佳信誉,万博体育投注返水为娱乐者提供各种各样的投注服务,享受最好的游戏,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确定了自己的发展路线,总而言之,万博体育线上娱乐地址会给玩家创建一个经典耐玩的博彩平台。人民南路广场,你马上打开车门,跟后面的那帮小兄弟们说一下停车地点。还要他们配合一下,路过检查站之前,要他们一定要弯下腰,不要让检查站的人发现了,你们那帮兄弟们,千万不能再给我添麻烦啦。” 我打开车门转过身体。向驾驶楼后面喊话,把司机师傅的原话,转告给车厢里的那些知青兄弟们,后面车厢里顿时爆发出一片万岁的欢呼声。 再往后,后边的过程就简单得多了,卡车司机师傅发动了汽车,按照他所说的,一言九鼎,说话算话,把我们一直拉到了人民南路广场。 车刚停稳,二十几个知青,就纷纷从卡车两侧的车厢板上翻身出来,跳到地面上,向这位司机师傅纷纷道谢,一起挥手告别。我也站在卡车驾驶室的脚踏板上和这位司机师傅握手,关好车门,敬礼,挥手告别。 当我回到家,天就要黑了。晚饭后,我把身上所剩下的钱集中摆到桌面上,挨个再数了数,那几个零分硬币不算,还有一元二角钱,我的个天,这两天的一路上,惊风火扯起落跌宕的经历,弄得实在是太悬了,假设再耽误一天,那很可能就真的走不到路了。 当我静下心来清理带回来的东西,把从生产队里带回来的那件一直没舍得穿的衬衫打开,发现这件衬衫的衣兜口,被用白线缝死了,打不开,衣兜里装着一叠硬纸块,我好奇地用大针挑开这件衬衣兜口上的线,从衣兜里竟然拿出了三张十元大团结票面的人民币。 原来是妈妈怕万一我钱用完了,一时半会儿要受憋,采取的备用措施。但是妈妈没有告诉我,那件衬衫我一直没舍得拿出来穿,所以我不可能知道,在那里还藏着三大三十元钱。 在那个年月,身上能有三十元钱,已经算是数目相当不小的一笔巨款了。如果早知道,这新衬衣里还有三十元钱大票在那里垫着底,我根本就没必要找队长,专门请这趟假回家了。 几天后,在我辗转回到生产队的第三天,正逢赶场天,我想上街赶个场,顺便理个发,高高兴兴地从队里出发,到罗坝去赶场。就在罗坝街上,意想不到地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忘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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